「请火还能请掉耳朵。」
「少一样东西,不商量。」
大河往四周看了一圈,从兜里掏出一只耳机塞给他。
「这个给你。」他说,「降噪的。你戴右边,左边反正本来也就那样。」
「滚。」
「我说真的。」大河说,「我上回买错了,买的是单只装。你就当水里那半声,是这耳机替你挡的。」
顾青河把耳机还回去,抬头往河那边看了一眼。雾散了,河面平得很,水色发青。
下午苏见微来了,额头上带着汗。她把一个牛皮纸袋放下,从里头抽出一张单子。
单子是复写的,纸发黄,一格一格全是手写的。最上头一行四个字:入库登记。
品名那一栏写着:门板,一(残)。后头盖了个小印,还有一个编号。
「三十年前七月半入的库。」她说,「跟底册对得上。收东西的是老陈,那年他还是个小干事。」
「板在库里。」
「局里那个老库在城西,一间平房,铁架子,标牌是拿油笔写的。」苏见微说,「今天下午我进去过一趟。看库的师傅说,那间屋有年头没人翻过了。」
「板还在不在。」
「清单我拉出来了。」她说,「这张单子后头还有一行注。」
注是铅笔写的,笔画很轻。
二十年前清点,移交原主。
顾青河盯着那行字。
「原主是谁。」
苏见微没答。她又从袋子里抽出一张纸,摊平。
那是张交接单,格子比上一张窄。中间并排两个签名栏,一栏两个字,一栏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