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们拍的时候把门口挪干净点。」大姐蹬着车走了。
大河小声嘟囔:「我今晚还得陪你在大东街站着。」
「站着。」
「站第二宿。」
「牌落三天。」顾青河说,「水在走。」
卷帘门旁边那扇老木门开了。
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灰t恤,胳膊细,手背上有一层旧疤。
「找哪个。」
「你是冯家人。」
「姓冯,冯立根。」他上下看了顾青河一眼,「你是供电的。」
「不是。」
「那是哪个单位的。」
「不是单位。」顾青河说,「河上的。」
冯立根的手停在门框上,没往里让,也没关门。
屋里暗,一张旧方桌,桌上搁着一块木头。
巴掌大,白木头,麻绳穿好了一头,绳头搭在桌沿上。
牌子正面刻着一个字:冯。名字那一格,空着。
「这牌哪儿来的。」顾青河说。
「你给我看的。」冯立根说,「你送来的。」
「不是我。」
冯立根愣住,扭头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