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话讲,户会走,门不会走。
可这年头,墙也会走。
「走。」
门脸房在街中段,门口堆着两摞瓷砖,一卷保护膜斜靠在墙上。里头电钻响,地上白灰一层,风一进门就掀起来。
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戴着渔夫帽蹲在门口刷手机,看见他们抬起头。
「什么业务。」
「问个事。」顾青河说,「你这门口那扇门,哪儿来的。」
「门?」年轻人回头看了看,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「哦,你说的挂墙上那个。」
门脸房左手边那面墙上,钉着一扇门。
门不宽,旧木,颜色深。四角用膨胀螺栓拧进墙里,缝里塞着木楔。门就贴着墙,横平竖直地挂着,离地半尺,底下垫两块砖。
「旧货市场淘的。」年轻人说,「一个收旧货的卖我,五百。他说这门有讲究,老榆木,值这个价。还说钉墙上别动,挂三天他来拿。」
「挂几天了。」
「昨天挂上的。」
顾青河往前走了两步,仰头看门楣。
四个钉眼。
孔口发白,木茬新着,边上还带一点毛。
老眼黑,新眼白。这四个眼,是这两天凿出来的。
「你这门后头是啥。」
「电表箱那面墙。」年轻人说,「我这是样式,走人都从旁边那口进。」
「梯子借我。」
「干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