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湿的是字。」老鬼拿起电筒往那一竖上压,「水不进格,说明这一格归写字的人管。谁的字落在里头,水就认谁。」
「那认的是谁。」
「你奶奶。」
铺子里静了一下。
门口进来一个人问花圈多少钱一对,老鬼头也没回。
「一百二。」
「便宜点。」
「不还价。还价的我给你扎个小的。」
那人走了。
顾青河盯着那个方格。
「这格是啥。」
「名字格。」老鬼说,「早年间办户口,存根上就是这么个格子。上面一栏写户主,底下那一格写名。格一样宽,一样浅,划得不多不少。冯家上回那张纸,跟这个是同一个模子出来的。」
「那这门上为啥先划格。」
老鬼把电筒关了,蹲着没起来。
「格划好,是等着落名的。」他说,「谁落在里头,谁就算这一户的人。划格的人不写字,光划格,是等有手的人替他写。」
「等谁。」
「等手上有样的人。」
铺子外头进来一个电话,是那个戴渔夫帽的年轻人。
「哥,墙刷了,老周刷的,两遍。」
「你对象夜里咋样。」
「昨儿睡了一整宿。」年轻人说,「今早她还问我,门口那玩意儿是不是弄走了。我说弄走了。她说门口亮堂。」他顿了顿,「哥,那位要真来了,我咋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