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等他回来。」
「等绳出声。」老栓说,「绳今天一早就在出水。水里那头有人在拽,拽得很匀,跟人收网一个劲。」
「昨天夜里门回了后街。」顾青河说,「绳出水跟这件事有关系。」
「有关系。」老栓说,「门三十年前进的库,二十年前出的库,绳在岸上搁了三十年,两头不见面,就没声。昨天夜里门回了后街,靠在墙根上,还站了个人。绳今天一早出水,你说呢。」
台面上那圈水又往外扩了半指。
顾青河把手机还给他。
他刚松手,掌心里那截绳绷了一下。
不重,像有人在另一头掂了掂分量,掂完又松开。
绳从顾青河手里往外走了半尺,又滑回来。
台面上那圈水往外扩了一圈,边上的灰白让水吃掉了。
顾青河把那截绳头在手上绕了三圈,缠到掌根。掌心那道线贴着绳,凉和凉碰到一处,反倒不凉了。
大河在那头喊。
「那绳你拿回去啊。」
「拿回去。」
「搁哪儿。」
「搁门板上。」顾青河说,「绳认门,搁门口最稳。」
老栓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他在台边蹲着没动,看着水面上那道细纹。
「今天别下湾。」他说。
「为什么。」
「它认出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