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凭我手上有线。」
「有线的人多了。」
「有线又肯站到水里的,」顾青河把脸从水里抬起来,「后街就我一个。」
「我爹说——」
「你爹说的对。」顾青河说,「他说的是一头拴门,一头拴主家。他没说主家得自己跳下去。」
线头一沾他的手,就往里走。
顾青河手掌凉了一下。掌心那道水线贴上来,跟绳上那点凉撞在一处。
他把线头从曹家儿子腕上绕下来,一圈,两圈,绕到自己手掌上。
绳拉紧了。
那股劲从水下上来,不大,像有人站在底下,拿两根手指掂了掂分量。
「十九。」
他把掌心按进水面,那截线压在水上,从手心底下走。
「后街,第十九扇。」
水面动了一下。绳上那股劲松了半寸。
曹家儿子往后一仰,顾青河拽着他后领往回拖。两个人跪在浅水里,膝盖磕在沙子上。盒子还抱在曹家儿子胳膊弯里,白布全湿了。
「大河。」
「哎。」
「过来拖人。」
大河从堤上冲下来,鞋都没脱,拿肩膀顶着人往上挪。他一边挪一边念叨。
「报警不。」
「不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