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三万人看着,这活儿够我吹半年。」
「你抽空看弹幕了。」
「看了。」大河说,「有人还给他刷了个跑车,你信不信。」
顾青河坐在水里,把盒子搁在膝盖上,掀开湿布。
盒子里两样东西。一块白木牌,一段干绳头。
牌面是空的,名字那一格没凿。他翻过来,背面刻着「十九」。
他把那截干绳头拈起来,对着车灯转了半圈。断口边上翘着一撮毛,朝里倒。
他伸手进兜里摸出那半截白木楔,又摸出手机,翻到下午拍的那张门板照片。照片上,刻痕底下那个旧钉眼里塞着的绳头,毛口朝外。
两个断口拿在一处对。毛对毛,能咬上。
「同一根绳。」他说。
「啥意思。」大河在堤上问。
「意思是我家那截断头的另一头,不在湾里。」顾青河说,「在这盒子里压了三十年。」
他把牌对着车灯举起来。木头见了水,名字格的上半截慢慢透出一点浅印,像谁拿指甲在里头划过一道横。
只划了一半。
「名落半格。」
「那又是啥意思。」
「有个人先下了半刀。」顾青河把牌收回盒里,「剩下那半笔,等人报名。」
堤上停着第二辆车。没有车灯,是顺着坡慢慢推上来的。
苏见微站在堤边往下看。
「直播我让人切了。」她说,「账号那边我来处理。」
「谢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