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还有一件。」她看了他一眼,「我那张登记页,今天多出一行字。不是我写的。」
「写的啥。」
「写了一个门号。」
顾青河把盒子在怀里换了个手。
「哪一扇。」
「这会儿不告诉你。」苏见微说,「你先回去把盒子搁稳。明天上午我在扎纸铺等你。」
「你手上什么。」
顾青河摊开右手。掌心那截细线没有了,只剩一道新勒痕,从虎口到手腕,浅,发白。
「盒子我先带回去。」他说,「里头的东西报不出名,还不了。」
「带回去搁哪儿。」
「搁门板上。」顾青河说,「我那儿有扇门。」
「盒子我得拍照。」苏见微说,「不拍我没法往上报。」
「拍。」
「现在拍。」她掏出手机,对着盒子拍了两张,「牌子举高一点。」
顾青河把牌举起来,车灯从背后透过来,牌背面那个「十九」显得很深。
「这个数我记下了。」她收起手机。
「你记它干啥。」
「对得上对不上,明天翻册子。」苏见微说,「老库那本存根我看过三遍,后街那一段我记不牢,缺的就是这种数。」
「你就靠记。」
「我就靠记。」
他往堤下走。走到半坡,背后有人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