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辆旧面包的发动机一直在响。
顾青河没让开。他就站在石阶前头,盒子在怀里。
女人也不催。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,两指捏着递过来,纸软边毛,一看就是印了一百张用三年的那种。
上头就三行:花记旧货。收老门老料。电话。
「花姐。」顾青河念了一遍。
「街面上都这么叫。」
「这盒子不卖。」
「我不买你盒子。」花姐下巴朝石阶上一抬,「我买你车上、你屋里、你墙根上靠的那扇门。」
「那扇门入册了。」苏见微在旁边说,声音不高,「749的东西,私卖上不了网,也过不了户。你收回去,砸手里。」
「姑娘,我干这行十七年。」花姐转过头看她,「我收的东西,十有八九都入过册。我要的是料,不是名。」
「料拆了也不给你。」
「那就先不拆。」花姐笑了一下,笑得挺和气,眼睛一直没离开那个盒子。
顾青河把盒子换到另一边手上。
「你找顾家的门,找了多久。」
花姐没答。她把帆布包口往上一提,那截铜又露出一寸。
铜是老的,发暗,轴心里有磨出来的亮。轴上缠着一圈布,布已经黄了,上头有墨,洗得只剩几道影子。
顾青河盯着那圈布。
老栓前天在老码头说剪子的时候,手在空里比划过一遍:铜轴老剪,轴那头缠一圈布,布上有字,洗得看不清。
「剪子拿出来。」他说。
「拿出来你给我什么。」
「我给你看第二十扇在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