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姐愣了一下。
苏见微也看他一眼,没出声。
「你不知道第二十扇在哪。」花姐说。
「我猜你也不知道。」顾青河说,「你要知道,你早抠了。」
花姐把包放到石阶上,拉链拉到一半,把剪子抽出来半截。
就是那个样子。铜轴,长头,刃上有几处小豁口,豁口都是老口。那圈布缠得不松不紧,绕了三圈半。
老鬼从门槛里侧伸头看了一眼。
「姓花的。」他说,「这剪子你哪儿来的。」
「湾上老沈头家。」花姐说,「三年前他清屋子,我给他收的旧料。剪子跟一堆破绳搁在一个木箱里,箱底垫的就是这块布。」
「老沈头的爹是湾上人。」顾青河说。
「是。他一辈子不往湾那头走。收我东西那天,他就抱着那个木箱坐在门口,收完了才让我搬。」
老鬼把手巾从肩上拿下来,隔着门槛伸过去,在布上按了按。
布上的墨影子深了一分。
「门号。」老鬼说,「五个字,横着写的。头一个字是顾。」
顾青河凑近看。布上那几道影子糊成一团,他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「收笔带钩。」老鬼把手巾收回去,「你奶奶的字。」
花姐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「那我更得买你家门。」她说,「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。」
「是你的什么事。」
花姐蹲下来,把剪子搁在膝盖上。
「有人托我凑一副门。」她说,「后街的老门,从一到二十。十九扇我找得出,第二十扇谁都说没有。你门上刻着一,是排头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