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谁托的。」
「我只认货,不问上家。这是行的规矩。」
「凑齐了给多少钱。」
「一扇一万二,凑齐另加四万。」花姐说,「我给你家那扇出双价,两万四,现金。你现在点头,我这车就开走。」
顾青河没说话。
两万四。他上月给大河垫了两百块钱药钱,拖了十天才还上。
「不卖。」他说。
「三倍。」花姐说,「三万六。」
「不是钱的事。」
「钱的事都好谈。」花姐站起来,把剪子插回包里,「你什么时候想通,打名片上那个号。不过你得明白一件事——你不抠,别人也要抠。」
「谁要抠。」
「墙里的东西,你们这条街上有多少人盯着,你不知道?」花姐拉开了车门,「那扇门我找着了,就在中段那面新漆的墙里。谁先动手算谁的。」
车开走了。旧面包过减速带的时候整个车身晃了一下。
老鬼从门槛里侧把头探出来。
「城里收旧货的,早年间叫收门牌的。」他说,「一条街一条巷地收,收够了转手给上家,上家再往上家倒。倒到最上头那一家,你问他是谁,他自己都不一定知道。」
「买门干什么。」
「买门的不是买门。」老鬼把那半扇门板推回去一寸,「是买位。一副门凑齐了,底下的位就凑齐了;位凑齐了,账就能挪。挪到谁头上,谁就得站。」
苏见微把手机放下,屏幕上是刚拍的名片和车牌。
「花记旧货,注册在城南。」她说,「名下没案底,收料登记里有过两次纠纷,都是买卖扯皮。」
「那副门她能凑齐?」
「凑不齐。」她说,「后街的门还在墙上,一扇都没拆。她这话是激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