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激我干什么。」
「激你去抠墙。」苏见微说,「你抠了,那扇门就从街上的东西变成你的东西。谁手上拿着,谁就得认这个位。」
顾青河看了她一眼。
「这话谁教你的。」
「坐办公室坐出来的。」
下午三点,顾青河一个人上了后街。
太阳偏西,街上没什么人。中段那面墙刚刷过两遍漆,白得干净,跟两边那几面灰墙隔着一道,像谁拿橡皮把一块字擦掉了。
四个补过的窟窿还在,抹得平平的,不比别处高一点。
他在墙根站住,先把两只手掌水线的那面对上去。
行里的法子不响不动。掌根贴墙,往左走三寸,停,再往右走三寸。墙上要是没东西,水线就是平的,走过去一溜热;要是有东西在里头,水线到那儿会顿一下,像车过减速带。
第一趟走完,什么也没有。
第二趟他换了位置,从门槛高度贴上去。
走到中间偏右那一段,水线顿了。
不是顿一下,是停住了。掌根底下那一片凉得很实,凉得往骨头里去。
顾青河把手挪开,看墙上。
什么都没有。漆是新的,白得均匀。
他又贴上去,一寸一寸挪。那一片凉的形状在掌心里慢慢显出来——两旁各一竖,中间一道横,横上有个疙瘩。
门框。
两个框眼,一根上槛,中间一颗门钉。
他往后退两步,把这面墙从头看到尾。墙不长,两面各有个门脸房,中间空出来的一段,比别家窄一点。
正好一扇门的宽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