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深算什么意思。」
「有人拿绳在这只手上比过。」老栓说,「比完没系。」
「没系又怎么。」
「比过没系,就是留着一个空。」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,「等主家自己来系。」
顾青河从内兜把纸又摸出来,摊在膝盖上,看右边那个剪口。
一剪到底。边齐,齐得没有一丝毛。
「剪这张纸的剪子,你见过没有。」老栓问。
「见过。」
「在哪。」
「花记旧货那个包里。」顾青河说,「铜轴,包着口。」
老栓在裤腿上把手擦干净,才伸手:「给我看口。」
顾青河把纸递过去。老栓用两根指头捏住右下角,把剪口对着灯,从上往下挪了一遍,又挪回来。
「剪子认口,不认人。」他说,「口齐,一剪到底,中间没歇,刃没钝。三十年前剪绳的是这一剪,前几天剪库里纸的,也是这一剪。」
「三十年前的剪子,今天还在用。」
「剪子不会老。」老栓说,「换的是手。」
顾青河把纸收回来,指尖在剪口边上蹭了一下。
齐是齐。可是上头的纸比下头薄了半分——同一把剪子,剪后一回的时候,刃比头一回钝了一点。
这个差别没人教过他。是他捞了半年尸,从湿绳头上摸出来的手感。
苏见微站着没动,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「这张纸,我在库里的编号本上对过。」她说,「编号是真的。那一栏后头有个附注,四个字:以旧例存查。」
「什么叫以旧例存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