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做的人不在乎料。」
「那在乎什么。」
「在乎上头刻着的东西。」
花姐看了他一会儿,没再往下问。
门板是背朝外的。要看背面,得先把它从墙心里抬出来。
老周试了试重量,摆手。
「抬不动,得先破边上的砖。」
半个钟头。
门板从墙心里出来的时候倒在地上,响了一大响。街另一头有人开窗骂了一句,老周朝那边拱手。
背面朝上。
那一面没有刻数,也没有名格。
只有一道横。
从左到右,一道浅浅的刻痕,刻到中段,断了。
半笔。
顾青河蹲下去,把灯挪近。
那道横是刻的,不是画的。起笔那一处深一点,收笔那一头没有。
跟盒子里那块牌子上头那半道横,一个规矩。
他伸出手指,在刻痕里刮了一下。
指甲缝里进了一点灰。灰是碎的,不是土。
他把手指举到灯下捻开,有一点墨的味。
纸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