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这个人,」她说,「在册子上怎么写。」
「送牌的。」
「姓名。」
「没名。」
「住址。」
「河上。」
「哪一段河。」
「哪一段都行。」
苏见微把本子合上,看了顾青河一眼。
顾青河看着墩子上那三块牌。第一块光板,第二块光板,第三块背面留着一道台阶。台阶底下什么都没有,空得干净。
「你说的子时。」顾青河说。
「子时。」
「子时哪扇门先开。」
那人直起身,把麻绳收回肩上。绳上还串着三块牌,他换了只手拎着,绳头搭在手腕上,垂下去。
他走到街口那根电线杆底下,抬手把最上头那块牌挂在铁箍上。
牌子悬着,没绳吊着,也没钩挂着,就那么立在那儿。风从街面上过,牌子一动不动。
早市上的人从他身边过,没有一个抬头看那根电线杆。
「挂着算谁的。」顾青河说。
「挂着就算有人等着。」
那人转身,往河那边走。
走了两步,他停下来,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