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空的?」
「纸上有压痕。」她说,「写过,又擦掉了,擦得干净,对着灯能看出笔画。折角是新的,最近有人翻过。」
「编号本那一栏呢。」
「附注四个字,以旧例存查。签字格还空着。」她停了一下,「顾青河,十三张里排头的那张是空的。」
「头一格。」
「我今晚到现场。」她说,「你别自己动手。」
「手不动,就没人动。」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。
「你要是真动手。」苏见微说,「记一笔。名字不用写,记几月几号、几点、在哪儿。」
「记谁的。」
「记你的。」她说,「哪天有人问起来,我好答。」
顾青河没接这句。
正午,顾青河回了趟老屋。
屋里的东西还是奶奶走那年的样子。他从柜子最底下摸出那本手册,蓝布包着,边角都软了。
他直接翻到后半本。
第三十八页上,奶奶的字比前头小一号:还有一门,没传你,也没记在这本子上,记在别处了,等你要用的时候自然会找到。
顾青河把这行字看了三遍。
从前他以为那个「别处」,是阴水湾底下埋的东西。今天他才明白,别处不在水里。
别处在那扇门板上。刻痕离地一尺半,格子里留着半笔。
手机响了一声。大河在工友群里转了一条视频,配乐是哀乐,画面上是后街中段那面新漆过的墙,评论区在传墙里挖出一扇老门,有人问是不是文物,有人打了热线。
大河私聊过来一句:哥,网上都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