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差在你现在有名了。」老栓说,「牌上写着你的名,你就是主家。主家的手得自己伸。」
「我伸。」顾青河说,「怎么打?」
「我昨天说过,」老栓把黄纸折了折,「一口气打完,中途换手不算。」
苏见微站在巷口听着,抬手看了下表。
「五点前你弄不完,我就得先走。」她说,「门七点进老库,清过点数的东西不能立在街上过夜。这是我昨天跟他们答应的话。」
「七点我在。」
「你在不在都行,我在就行。」苏见微说,「你那手看着点。」
顾青河低头看左手。掌心那道水线从虎口退到掌心当中,攥拳没回来。
「手怎么了?」苏见微问。
「先别记。」顾青河说,「哪天有人问起来,我拿这句话答你。」
他把顾家牌从兜里摸出来。正面一个「顾」,背面一个「一」,还带着体温。
按老栓说的,牌横着穿进绳里——一头贴掌心,一头朝着门上。
老栓往后退了半步。主家伸手的时候,收绳的不挨着,这是他的规矩。
顾青河弯腰,一手压绳,一手把绳头往卯眼里送。
绳没进。
绳头顶在卯眼外头,像那儿横着一根看不见的棍。
他使了点劲。绳还是不进。
「别使劲。」老栓说,「那头有人接着。你得等他把手让开。」
墙根那头,门板底下那条缝里,又往外递东西了。
先是一截绳。绳头上系着个物件,系得不松,一个腰结——结法老栓昨天给他看过一回。
顾青河凑近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