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动过这把剪子。」顾青河说。
「他剪走的东西你不知道。」老栓说,「剪口夹住的这一片,是他落下的。」
「这点布能当什么用?」
「当手印。」老栓说,「往后再要认人,认的就是这片布。」
苏见微听见了,从本子上翻回前一页,在「三处新锈」底下补了一行小字:蓝布片一片,已收。
「收哪?」顾青河问。
「我口袋里。」她把布片用一张干净纸包了,塞进内袋,「按规矩,证物归我。」
老栓看了看那个纸包,笑了一声:「你们那行的规矩跟我们的不一样。我们这边,东西碰过的得留着;你们那边,东西得锁起来。」
「锁起来才丢不了。」苏见微说。
「掮上去那个呢?」顾青河忽然问,「天亮之后他还在墙上?」
「不在墙上。」老栓说,「在里头。」
「哪个里头?」
「门后头那条巷里。」老栓说,「昨天夜里他从这头解的结,解完就顺着绳过去。绳是两头通的,你打的是头那扇的号,他就顺着往那头去。」
「他手上有牌吗?」
「有。」老栓说,「曹家那块老牌。他抱走白木盒子的时候,牌子就在盒子里。」
「牌子在他手上,他还掮什么?」
老栓把绳往墩子上顿了一下:「牌是牌,位是位。牌子在手,那是饵;位在门上,那才算站住了。他拿着饵去敲门,人家只当他是来送货的。」
顾青河想起来,前天夜里曹家儿子手腕上那两圈新绳,绳头是朝里的。
「他要是站不住?」
「站不住就跟着门走。」老栓说,「门往哪开,人往哪去。你要是想把他捞回来,就得在门开之前把绳解了——可绳一解,门口那扇就又虚了。」
「那就不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