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这批牛羊粮秣过了界,从赫连人手里,堂而皇之地进了咱们大乾的关卡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嘴角缓缓上扬。
“咱们再动手。”
马进安续道:“一个钦差,不经兵部核准,不走户部报批,私自在边关榷场,与赫连汗国做大宗交易。”
“贺将军,按大乾律,你说这叫什么?”
贺明虎顿时吸了口凉气。
“勾结外族——”
“私通敌国。”马进安接上他的话,一字一句咬得极重。
“谋逆。”
这个字落地,屋里的空气都凝住了。
贺明虎嘴唇翕动,胸膛起伏了好几回,最后仰头大笑了一声。
“好!好一个请君入瓮!”
马进安的笑意更深了,带着掌控全局的傲慢
“她不是要替镇北城解围吗?好,让她解。”
“等粮草一到手,咱们就以——钦差私通赫连汗国的谋逆大罪,上报兵部和内阁!天子剑又如何?谋逆面前,什么金装天子剑都是破铜烂铁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,接着说道:
“这样一来,还有三样好处!”
“其一,钦差以谋逆论处,人头落地,死牢和军需的旧账,随她一起埋进黄土。”
“其二,这批牛羊粮秣,咱们作为‘查抄逆党’的赃物,名正言顺充入军府,兵变的死局不攻自破。”
“其三——”
马进安转过身,朝着京城的方向微微拱手,眼神狂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