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交学费为什么挨骂?”
“我妈只要听见我要钱就想骂我。”
钟源知道这话是真的,刘婶打自家孩子也是下死手,每次都把刘小军打得鬼哭狼嚎。
放学以后,两个人照旧一起回村。
刘小军一路都在琢磨十八块五,走到半路甚至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想法。
“要不,不交?”
“那你真别想读书了。”
“哪能怎么办?”
钟源没法回答。
‘过去’他从来不管这种事,学校要收费,他回家说一声就行。反正到时候,父母总会把钱给到他手里。
上一世钟源家钱永远没有宽裕过,但也不是最穷的。父亲在供销社有工资,母亲平时种菜、养鸡,也能补贴一点。
毕竟,今天买双鞋,明天买袋化肥,后天自行车坏了,一年到头总有地方等着花钱。
赚十块。
有十一块的用处。
赚一百。
可能就有一百二的窟窿。
钟源以前觉得所有家庭大概都这样。
回到家,母亲正在屋后摘豆角。
钟源把书包放下,过去帮她掐了一会儿。
母亲瞥了眼,知道肯定有事,语气生硬地问道:“今天学校怎么样?没跟人打架吧?”
“没有,挺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