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怎么会没有情呢,这两人可是青梅竹马,自小伴在一处长大。
也许,在他们青涩懵懂时,他为她折过花枝,她被先生罚抄,他便模仿她的笔迹,替她抄写,一直写到深夜。
前些时,他挑起话头,问两年前她和王逸之解除婚约,可是她有意为之,她回答,不是。
然而,他更希望她回答“是”。
他知道她对王家的恨,对王家的报复,可纵使这样,她仍没想过和王逸之解除婚约。
杨澈轻叹一息,于黑暗中阖上眼。
……
时间一晃而过,很快到了元宵节。
节前,赵清徽收到她二叔安王府上的帖子,先前赵清灵到公主府来,和她说过。
赵昭华要请他们姊妹在元宵那日聚聚,晚间不让她走,宿在安王府,吃吃喝喝好好闹一场。
安王府节宴的客人,有那堂上高官、簪缨世家,还有清流名士,无一不是声名显赫之人。
因要赴宴,赵清徽立于落地妆镜前,由着丫鬟们服侍,她平时穿得清简,这日却要费一番功夫。
“去,将公主那件月白暗云纹的襦裙拿来。”听荷说道,“还有那件银灰羽缎的斗篷,就是领口镶一道薄风毛的那件。”
小丫鬟捧了衣裳来,襦裙的料子用上好的织金锦,月白底色,织着云纹,光落处,暗纹方可看得真切。
听荷服侍赵清徽换上中衣,再一层一层套上襦裙和鹅黄色的窄袖外衫,裙腰处,系一根金碧色绫带。
“发髻还是简单些,不必绾得太高,压着脖子难受。”赵清徽看着镜中的自己说道。
听荷应下了,将她乌黑的长发拢至脑后,先以玉簪束住,再一圈一圈地盘环上去,圆髻不高不耸,又取了精致的点翠小钿,翠蓝底上嵌一颗宝珠。
听荷将它簪入赵清徽的云发中,再在她莹白的耳上坠两颗红色玛瑙珠粒。
整个看起来,比往常隆重,却不显繁艳。
赵清徽的马车刚到安王府,已有几名仆从于车边侍候,另有人往里通报。
安王妃带着女儿赵昭华并一众得脸的仆妇,在仪门处迎候,相互之间见了礼,一齐往内园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