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迹发生了。
原本液态的豆浆开始凝结,一团一团白色的絮状物浮出水面,像云朵落进了锅里。
“哎呀!!”陈嫂和王婶同时惊呼出声。
叶青禾用勺子轻轻推动豆花,让它们聚拢,撇去上层的清浆,最后把豆花全倒进铺了粗布的木框里,盖上木板,压上一块大石头。
半个时辰后。
叶青禾掀开木板,揭开粗布。
一块灰白色的、四四方方的豆腐出现在众人眼前,边角不太齐整,表面印着粗布的纹路,还冒着热气。
叶青禾拿刀划了一小块,递给旁边伸长脖子的周大伯。
周大伯接过去,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他的眼睛亮了:“嫩!没豆腥气!姑娘,这真是豆子做的?”
叶青禾自己也尝了一块。
可是她却觉得口感偏粗,过滤得不够细,但味道是对的。
“第一锅,凑合吃。”叶青禾放下刀。
晚饭时,王婶把滤出来的豆渣掺进粟米粥里,粥的稠度肉眼可见地变厚了,带着淡淡的豆香。
赵四端着碗,呼噜呼噜喝了一大口,抹抹嘴。
“这玩意儿比光喝粥顶饿!”
叶青禾在心里算了一笔账。
半斗大豆,出了约八斤豆腐,外加四斤豆渣,够村里二十七个人吃一顿饱饭还有富余。
豆腐的蛋白质远比粟米养人,伤兵吃了好得快,老人孩子吃了扛冻。
这半斗豆子,活生生吃出了一斗半的价值。
吃过晚饭,叶青禾独自走到村外的麦地。
冬麦已经出苗一寸多高,绿油油的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