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暗地里,十张弩加入了暗哨的队伍,分到了三个不同的地方。
四张在南面,正对山脊和山口的暗哨位;三张交给会水的人,藏进芦苇滩和废船后头,专门盯水路;剩下三张留作机动,哪处吃紧,就往哪处补。
“他们要是从山脊大路上来,南面四张先打排头。”
白缨在简图上比划。
“要是摸水路,芦苇里的三张弩专等他们半渡。人在水里、泥里,躲都没法躲。”
赵四在旁边听得直咂舌,他搓了搓手,凑上来问:“姑娘,这弩可真长脸!要不我跟那两个后生也留下?挂弦、递箭,我们都使得上。”
“你们不能留。”叶青禾摇头拒绝了赵四的提议。
赵四愣住:“啊?”
“渡口这一仗,是眼前的;荒村那头,是根。”叶青禾望向北面的山路。
“韩五的弩机要接着打。第二批、第三批,不能停炉。村里的青壮,也得先把脚蹬上弦的法子练起来。”
她看向赵四。
“至于这东西怎么操练,脚怎么蹬,腰怎么沉,弦怎么挂,你在这儿都看见了,回去照着教。先拿木架子练,弩机一做好,人就能上手。”
听完后赵四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,姑娘。我一定会认真记住步骤的。”
“还有,我出来这些日子,村里只知道我在渡口,却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走。”赵四看着叶青禾说道,“姑娘你要不要……”
“我写封信,你们带回去,亲手交给沈渡和阿狗。”叶青禾说道。
当天晌午,叶青禾就在小渔棚里写了两页纸的信。
信上写得很明白。
练家子那伙人的探子已经摸到渡口外围,南面随时可能接战,渡口不会死守等援兵,他们会自己要拖住这股人,再杀回去接应他,而这十张弩和这批人,就是他们往北打回去的底子。
韩五照原图继续打弩机,打成一批先攒着,不必急着送,等渡口这边的信。然后荒村那边也要背着一批留用。
沈渡把刀枪、铁料、粮秣继续清点备齐;阿狗查的事不能松,村子周围见到生面人,先报,不要暴露;村口暗哨支起来,黑天白日都不能断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