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秦都头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叶青禾的身上。
“叶姑娘管粮、管谋划,那是把好手。可这打仗调度的帅印,还是得在将军手里,弟兄们夜里,才睡得着啊!”
帐里一下没了声音。
几个老资格的都头互相碰了碰眼神,但没人吭声,也没人出言反驳。
刘成脸色一沉,手已经按上刀柄,叶青禾从案下伸出手,轻轻压住了他的手背。
刘成扭头看她,叶青禾没有说话,只端起水碗,浅浅喝了一口,恰好遮掩住了她脸上的表情。
钟敬偏过头,看了她一眼,然后转回头看向秦都头。
“老秦,黑石渡那年,你替我挡过一刀,刀伤在左肩上,如今阴雨天,还酸不酸?”
秦都头没料到他会问这个,举着碗的手僵了一下。
“酸,咋不酸。”
“这些我都记得。”钟敬点了点头。
“帐下的老人,谁身上有伤,谁家里几口人,我都记得。你是怕我人一走,茶就凉,怕跟着我打了半辈子的那些老兄弟,往后在一个年轻姑娘手里受委屈。”
秦都头脖子一梗,索性认了。
“是!老卒就是这个心思!将军在,咱们就是有家的。将军要是真把兵柄交了……”
“交了又如何?”钟敬打断他。
秦都头被这么一堵,没能接上话。
钟敬把手搭在案上,枯瘦的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。
“老秦,打仗你是把好手,可有件事,你没看明白。”
“我被王熊关在门里的那几个月,是谁一直想办法救我?是谁想办法一直撑着的?”
钟敬抬起手,指向叶青禾。
“是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