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见微把三根算筹收入袖中:“劳烦大人,把探监牌留到酉末。”
她说完才发现,自己竟还相信能在酉末以前回来。
这份相信没有任何依据。
度支尚书韩维山看完异牒,先让人关门。
随程见微来的两名书吏,一个立刻离开,一个退到廊下,始终不肯靠近门板。
韩维山问:“想见你父亲?”
“想。”
“那便不该递牒。”
“已经递了。”
“还可以撤。”
“谁署名?”
韩维山笑了笑。
“程见微,不是每一件做过的事,都必须留下名字。”
“所以定北后营的死人,才能领十年军饷。”
韩维山没有否认。他拿起一张早已备好的问账牒,落印。
有效至今日酉时。
“你若查对,是度支司没有埋没小吏。”
“若查错呢?”
“也是度支司没有包庇小吏。”
他把牒递给她,却没有松手。
“御前一旦开匣,殿上的人不会先查三十万两去了哪里。他们会先查,你把账告诉过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