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见微把笔递给他。
“那你来写第一本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谁守过哪里,你比我知道。谁愿意再守,你也该亲口去问。”
“最得罪人的事交给我,你倒省力。”
“你若只肯替他们向朝廷讨债,不肯听他们拒绝你,就别在木牌上写领头人。”
裴渡没接笔。
阿鹊蹲在灶边,悄悄把赵长庚那块焦黑的木牌翻过来。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若死,尸身交阿鹊。
“他领不了。”阿鹊说。
程见微看过去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没籍。”阿鹊用指甲抠那行字,“他死了,我领不了尸身。”
赵长庚骂道:“我还没死。”
“你自己写的。”
“进京前怕死在路上。”
“那你别写我。”
“不写你写谁?”
阿鹊不说话了。
赵长庚也不再骂。
程见微把木牌拿回来,在第四册阿鹊名字后添了一句:受赵长庚委托,可领其随身物。尸身领回资格,待京兆另验。
她没有资格凭一支笔给阿鹊造户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