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认得左哨每一张票?”
“我们十年没见过票。”
韩维山看向程见微。
“军票可以转让。票经数手,持票粮商未必知道最初从谁手里来。你若封一张真票便要先审每一个债主,明日全城都不会再收朝廷的纸。”
“票是真的吗?”裴渡问。
“是真的。”韩维山说。
“人呢?”
“账上也是真的。”
裴渡笑了一声,把票拍回桌上。
“你们养出来的人,纸做的吧。”
韩维山没有理他。
程见微问:“左哨账上多少人?”
“一百七十。”
“这批票由谁初领?”
“转手数次,票背不记人名。”
“军队没有,初领人没有,只有最后拿票来兑粮的人。”
韩维山道:“粮商付过钱,便是债主。”
“可能是。”
韩维山微微一顿。
他大概准备好了她会说不认,没准备她说可能。
程见微把票翻过来。背面有六道商号戳记,最早一道已经被后来的印盖去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