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辰不对。”程见微说。
“印被凿坏时,程肃已经入狱。欠饷簿只能在入库以后盖。”
刑部主事额头出了汗。
他立刻去翻取用簿。
十年间,程肃私印只有一条“旧案复验无误”。写在入库后第七年。那一页有主事官名,没有在场吏员,没有开匣时刻,也没有复封泥号。
空白太整齐,像有人专门替后来的人留了地方。
刑部主事拿起笔:“许是旧吏漏填,我可以调人补——”
“别补。”
程见微说得太快,声音撞在库墙上。
主事的笔停在半空。
“请三方照原样各抄一份。今日以后补的,另附说明。”
“程姑娘,这只是缺项。”
“缺项也是今日看见的东西。”
萧照庭从旁边看她:“你很怕别人替纸收尾。”
程见微看着那页取用簿。
“有人替父亲收过一次,收到了死罪。”
刑部主事不再说话。
随后,伪召令与第九车封泥也被搬到灯下。
一枚是程肃残印,一枚是停用旧御印。两样本不该离开官库的东西,都在封存多年以后重新出现。
“有人能动刑部证物,也能动内库旧印。”萧照庭道。
“还知道公主什么时候最想让山河券被看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