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知道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去?”
程见微没有答。
她确实没有凭据。
过去九年,她进任何一座库,靠的是度支外库的差牌。差牌虽薄,门房看见就会让路。现在那块牌已经被收走,她手上只有一对刑部铁锁。
萧承晏从廊下进来时,没有带东宫仪仗。
他把昨日解封令的东宫见证副本放到桌上。程见微画下的两栏也附在后面,一字未删。
“她没有凭官职去。”他说。
刑部主事道:“那殿下准备给她什么身份?”
“不给。”
程见微看向他。
“昨日四方采用了她提出的分列法。”萧承晏说,“今日若查织所如何续转,至少应让提出异议的人看见原记录,也应给她留下反对意见的位置。她可以旁核,不得主问,不得封存,不得单独取证。所记只是异议,不是结论。”
“东宫担保?”
“东宫只担她的异议完整入卷,不担异议正确,也不担她无罪。”
刑部主事看向程见微。
“你还要恢复外库差事吗?”
“不要。”
“想清楚再答。”
“若恢复原差,我查的是度支交给我的账,最后仍由度支决定哪一句能进卷。”程见微说,“给我一个能署反对意见的空处就够了。”
主事冷笑。
“空处比官位难给。官位有品级,空处谁都想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