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午后还听吗?”她问。
谢闻简道:“此事尚未受理。”
“我问的是你们还在不在。”
程见微道:“在。”
女人把剩下的麦饼重新包好,重新坐稳。缠在食指上的蓝线没有再收紧。
门外忽然有人敲了两下。
守门书吏没有进来,只隔着门缝报:“另有一人申请就同一债据号提出继承异议,自称原债主前夫的兄长。问今日能否一并听。”
女人手上的蓝线骤然绷断。
衣摆少的那一针向下裂开,露出里面洗白的衬布。
谢闻简先看她,再看门缝。
“不并听。把后来人引到西录房,只收公开申请,不许互见。”
门外的脚步离开了。
女人仍望着门。
“他怎么知道这笔债进了册?”
“二百一十四笔索引已经公开债据号,没有公开债主姓名。”谢闻简道。
“所以不写名字,他也找得到债。”
“找得到债号,找不到你。”
女人低头看断线。
“等我的名字贴上去,他就都找到了。”
她把断掉的两截线并在一起,打了个死结。结太大,穿不过原来的针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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