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没有债主。”
女人把抄报收回去。
“每遮一处,都会丢掉另一种查错。总册只是最容易一次拼完的那一种,不是唯一的一种。”
“那什么都不留,债怎么认?”
“所以我说造不出来。你只能决定,留下哪一种危险。”
油榨木轴松了一下。女人用膝盖顶住横木,重新楔紧。
她不是等着官府救的人。
她今日还要修完这架油榨,换一晚屋钱。
“你现在有一笔无名债?”程见微问。
“有。”
“想领吗?”
“想。”
“愿意让谁核名?”
“还没决定。”
“愿意让你的经历写进总册反对意见吗?”
“不愿意。”
“哪一部分可以写?”
“写实名、时辰和地点可以互相拼接。别写我被谁找过,也别写我现在修油榨。”
“若别人说这只是想象的危险呢?”
“让他说。”
她不肯用自己受过什么,替一条规则增加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