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问事人会不会做汤饼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一副用顺手的灶,值不值四两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一直告诉我四两做什么?”
她不是算不清。
她是在用四两买今天。
程见微第一次没有立刻追问。蒋春娘看自己的债页,不像看一笔被割掉的银子,更像看五年来每天从灶边端出去、却从未算在自己名下的汤。
***
问事席仍不能只凭一句“我知道”放行。
债一旦出售,半年后多出的部分不再属于蒋春娘。若韩家提前从度支取得内部排期,八两可能不是承担风险的价,而是利用官府信息压价。
谢闻简先封住韩家的报价,请度支另出一张不含姓名的兑付范围:本笔已核,无现存同号异议,排在半年以内;是否提前,不作保证。
韩家没有看见更细的顺位。
随后开放一次同条件竞价。
另一家票号愿意把价再抬高一些,条件是债主实名写入票号总簿,并由一名同户亲属担保债权无私下转卖。
蒋春娘拒绝。
“我没有能替我担保的同户亲属。”
“可以找铺主。”票号伙计说。
“铺子还不是我的。”
“那就等买下以后补。”
“买下要先有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