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件绕了一圈,又回到她没有八两的今日。
票号的价更高。
她仍选韩家。
不是因为看不见那点差价。
是韩家只把本次债权写进无名买债柜,不要求她把新铺子和将来的买卖一起交出来。
韩维山道:“韩家也可以要求新铺作保,价会再高。”
“不作。”蒋春娘说。
“你若拿八两买铺,明日铺子失火,韩家仍只等朝廷的债,不碰你的灶。”
“写进去。”
管绣把这句话写进处分契。
折价不是只有一个数。
还包括买方以后能不能沿着这笔钱,伸手去拿她刚买下的东西。
铺子本身也要核。
问事席不懂汤饼生意,程见微没有让韩家的估价人去。买债的人若同时证明她买的东西值钱,很容易把两头都说成对自己有利。
她请陶六娘到东市看了一趟。
陶六娘做米浆,也给面摊送面。她不替蒋春娘决定买不买,只核三件蒋春娘用来解释“今日”的事实:旧掌柜是否真要落日前转让,灶和长凳是否真随铺,剩余铺租是否足够她开张。
陶六娘回来时,袖口沾了灶灰。
“掌柜明日启程,酒肆确实在等。长凳能用,灶膛有一道裂,旺火会漏烟。铺租没假,后墙雨天渗水。”
蒋春娘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没说裂灶。”程见微道。
“我洗了五年碗,灶裂在哪还用别人告诉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