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张纸上总有人会输。”
“把谁可能输、为什么输、谁作决定写出来。别因为你不能让三边全赢,就假装有一条没有代价的规则。”
程见微看着那三个称呼。
沈令仪的办法没有答案。
它只是拒绝把答案藏起来。
“若最后决定错了呢?”
“记错,给重开,能赔的赔。”
“赔不了的?”
“承认赔不了。”
程见微道:“你说得很容易。”
“因为今日签字的不是我。”
沈令仪把纸推回去。
她承认自己站在不承担最终决定的位置,没有用一句漂亮话占据道德高处。
程见微看见她袖口里露出一小截磨白的线头。母亲衣裳收得利落,却不是没有旧处。她忽然想问这十年谁替她补衣,虎口那道疤又是哪一年留下的。问题到了唇边,仍没有越过今日授权。
程见微在“恶意骚扰责任”后又补:不能只罚败诉者;异议没有成立不等于恶意。真正处罚须证明其捏造、重复骚扰或明知无关仍索取身份。
沈令仪没有改。
母女第一次在同一张方法页上留下了各自的字。
没有共同署名。
也没有因此原谅任何私人选择。
本案谈完,只用了不到半壶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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