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仪没有答。
她右手虎口的浅疤被壶柄压出一点白。程见微第一次看见母亲也有一句想说却选择不说的话;那不使沉默变得无害,只使沉默终于有了一具会疼、会停顿的身体。
程见微笑了一下。
“这也不答?”
“今日不答。”
她把“今日”说得很清楚。
不是永远。
也不是承诺明日。
***
廊口的桑平翻过计时牌。
只剩最后一刻。
沈令仪取出一张没有盖代理印的私页。
“这不是委托人的。”
程见微没有接。
“是什么?”
“我可以确认的一项私人事实。”
“什么范围?”
“只给你看。你可以记在自己的私册,不得进入问事卷,不得据此追查经手人。”
“若我不同意?”
“我收回。”
程见微这才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