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壶去年桂花酿,只给她自己斟了半杯。她尝了一口,嫌温了,仍喝完,没有让公议场的人陪她演清苦。
最后一本列得很直白。
公主府会更早知道旧债兑付可能带来的市面现银变化。
会知道哪些见证路线、票号条件和代理条款最受债主接受。
会因组织成功,取得更多织所、女舍与小商户对公主府的信任。
也可能把共同体成员变成今后工坊、票号和互助柜的客户。
这些没有一项能直接从债主钱里扣。
也没有一项不值钱。
“所以你收得比宁青禾低。”程见微说。
“一部分原因。”
“另一部分?”
“公主府已经有人、车、柜和账房。新开一条共同路线,比宁青禾从洗衣簿里挤半日便宜。”
“这些人原来的工钱谁付?”
“府里私产。”
“织所呢?”
“若用织所的人与车,按实际时辰回付织所,不拿女工工钱补债主公议。”
账上确有回付。
不是每一笔都清楚。
***
第一处模糊在车。
公主府一辆送丝车上午送织所原料,回程顺路捎了公议封套。账上只记了一次车钱,全部落在织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