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枝,”她对着染坊门喊,“天冷了,你衣服还在家。”
帘后的人猛地把线扯断。
这不是她在官验页上的名字。
也不是无名债旧页上的名字。
是夫家叫了七年的家中称呼。
老妇哭着说药钱和米簿都可以慢慢算,只问她为什么不肯回去看一眼。丈夫站起来扶母亲,没有借哭闯门。
染坊里的女工却都听见了“阿枝”。
有人认得绣铺过去用这个称呼叫她。
路印只把夫家带到新柜。
家里人自己把剩下的身份补上了。
***
女人改选第一条。
“官车。”她说,“现在走。”
她不再等女舍联递。
程见微问落点是否由她自己写进内封,只交给驾车女吏。
“我不写住处。”
“那车送到哪里?”
“先绕到南市,我自己下。”
“他会跟车。”
“所以你们要把他留在这里。”
巡街军可以在官车离巷时维持道路,不允许人马贴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