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把丈夫扣到夜禁。
女人想了一会儿,又改:“送我到三条街外。后面我自己走。”
这是她愿意交给官府的最远一段。
官府不知道最终住处。
她也失去从柳叶巷到住处这一整段有护送的安全。
没有一条路同时满足她的两个要求。
她选少交住处。
***
官车从染坊正门来。
遮住人离开的侧帘会让车更像在秘密运人;不遮,又会让门外所有人看见她。
女人自己把帘放下一半。
她抱着短脚绣架上车时,老妇先认出了那双鞋。
“阿枝!”
丈夫冲过巡街军抬起的木杖,抓住车后沿。
他没有抓到女人。
车身一晃,短脚绣架撞在门框上,右横木裂了。
巡街军把他按离车沿。
他喊:“她拿着我们家的钱跑了!”
车里的人第一次回头。
“债没领,代理没按,我拿了你家哪一钱?”
丈夫也第一次看清她在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