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把停止写成没有代价的尊重。
韩维山听完,用指尖点了点纸边,没有再追问她是否“冷酷”。他要的是承认停止真债也会停,不是替听审的人赢一句道德判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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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既明最后问:“你认为程见微最危险的错误是什么?”
沈令仪没有答她善良、固执或像父亲。
“她把每一个拒绝,都当成还可以寻找更窄通路的问题。”
程见微手指收紧。
“举公开事实。”方既明说。
“青灯行拒统一总册,她找逐笔分持。债主拒公开姓名,她找待核外封。关系人不能看债号,她找无号异议。退出不能公开,她找内层销权。每一次窄路都比原办法少拿一些。”
“这为什么危险?”
“因为有些人说不,不是在请你设计一条更聪明的路走到她面前。”
“程见微是否也真正停止过?”
“有。她没有看我的私人和离文字,没有追我十年住处,也没有从女舍联递找退出者。”
“所以你的判断不是她从不尊重拒绝。”
“不是。是她在公共责任面前,更容易把停止看成无人负责。”
方既明记下。
这是不利判断。
也有反例。
他把沈令仪那句“更容易把停止看成无人负责”圈起来。
“这是对公开行为的归纳,还是对女儿性情的判断?”
“前半来自公开记录。‘更容易’带有我的判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