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办成了。"顾澄道,"可老夫要说的,不是他们办成了什么——是老夫传的理,在他们身上,活了。办屯田的,懂民生;治水患的,懂民生;断积案的,懂法,也懂民生。他们,把老夫讲的理,办成了事——老夫的理,就活了。你们,往后,也照这样——把理,办成事。"
"先生,"学生道,"学生记着了。理,看了,要行;行,对了,理才真。"
这年冬,顾澄,又坐在了银杏树下。老银杏,叶子落了,枝干,向着天。顾澄,望着那树,忽然道:"老夫的学馆,像这棵银杏。银杏,年年落叶,年年发新芽。老夫的学生,一茬一茬——走了,又来了。老夫的书,传下去;老夫的学馆,传下去。'礼法民生',就跟着这银杏,一年一年,绿下去。"
学馆的灯,亮着。银杏树,立着。顾澄的书,传着。天下的官,读着书,学着礼,学着法,学着民生。官,一代一代,懂下去;天下,一代一代,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