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喜他回家,为他脱下外套挂好,又为他拿来家里穿的拖鞋让他换上。
脚步是轻盈的,语气都带着细碎的雀跃。
但此刻,江挽晴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,便别开目光,低头做自己的事,仿佛他不存在一般。
她坐在桌前,桌上摆着一些干药材,素净的手伸出,正在细细挑拣药材。
桌角搪瓷台灯亮着,那张如玉承明珠的白净脸颊,笼在昏暖光色下,柔腴得好似花间水灯般。
徐骞林恍惚一瞬。
他太久没有细看江挽晴了,此时此刻,认真注视着结婚七年的妻子,不得不承认,当初在乡下,总是对他笑靥如花的十五岁妙龄少女,彻底的长开。
已经挽起的发丝,露出巴掌大的小脸,眉眼潋滟。
仿佛春日里,流年光艳的花枝,又像已然熟透,任君采撷的果。
徐骞林喉结一动,不自觉走过去,抬起手来,想要去碰触江挽晴唇上那一抹粉润。
江挽晴别过脸,看着手边的药材,没有看他,“有事吗?”
不言自明的躲避碰触,让徐骞林眉间一紧,但冬虫夏草那药,到底是他误解在先,她闹情绪,情有可原。
这么想着,他拿出友谊商店买的国外口红,语气也少见的,多了两分耐心,“这些年,你照顾妈的身体,辛苦了。”
“给你买了支你喜欢的口红,过两天再带你去买两条裙子。”
原来,他知道她没给田美芬下毒了。
但以他骄傲的性子,又怎会真心实意,向她服软认错?
再看这支他第一次送她的口红,果不其然,跟那一柜子裙子一样,是他送过陆雪纯很多次的品牌,也是陆雪纯喜爱的款式。
他对陆雪纯,当真是十足十上心。
可一到她这儿,即便是迂回道歉,也如此随便敷衍。
嘴上说是给她的,实则是按陆雪纯的喜好买的,即便给了她,最终也不过是跟那一柜子的衣服一般,陆雪纯一来,便可以随意挑去,随意拿走。
东西再好,说到底,也不是给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