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渊别开目光不再看她,抿成一线的薄唇溢出淡漠凉寒的语句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你是医生,救人无数,想找人帮你,应该很容易。”
江挽晴嘴角泛苦。
那些年,田美芬卧病在床,她百般寻药又贴身照顾才得以续命。
田美芬身体好转后,又以女子不宜抛头露面为由,使唤她做这做那,将她困在柴米油盐琐事中,渐渐断了她出门行医的可能。
帮汤医生开药方,也并未直接出面行医,哪来的人脉可言?
见她抿唇不语,秦渊眉头微不可见地一拧:“你的朋友呢?”
“婆家人?”
“还有你的——”
冷音猛地一停。
问了这么多,其实想问的只有最后一个,但那两个字,被压在紧抿的薄唇间,挤压碾碎,难以言说。
秦渊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静默无波的凉。
他一字一顿,语气听不出一丝喜怒:“江同志,这件事,你最该找的人不是我。”
江挽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,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那些问题,他或许只是不知情,只是纯粹地问,并无羞辱之意。
可它们像一把把锋利的刀,一刀一刀,将这些年她独自忍受的悲凉处境一一切碎,剖开——
她举目无亲友的处地,难以启齿的婚姻,最不愿提及的冷血丈夫……
江挽晴无法回答。
回答了,只会令自己更难堪。
她死死咬着唇,用仅存的一丝气力,维持最后一丝体面与自尊。
可那本该娇艳粉嫩的侧脸,此刻白到近乎透明,眼角微微泛起了红,明明已经忍到极致,却依然不肯流露出一丝委屈可怜来。
秦渊视线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