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赵连长不知何时已候在那里。
见江挽晴出来,他微微一怔,随即侧身让出通道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大约是听说了她救过潘奶奶,又或是头一回见营长为一个人暂停会议,知道怠慢不得。
他语气很客气,甚至带着几分小心:“江医生,我送您。”
“谢谢。”
青砖门洞,回廊曲折。
来时觉得这院子深,深得像走不到头;去时却觉得太短了,短到她还没来得及理清心绪,已经回到前院。
那棵桂花树还立在那里,枝叶繁茂,满树金光。
桂树下,石桌空了。
上次来时留在那里的桂花糕和荞麦枕,早已不在。
风一吹,碎金簌簌落下来,铺在石桌上,薄薄一层金黄,仿佛将某些隐秘纷乱的心事,悄无声息地掩埋。
江挽晴安静看了两秒,莫名怅然。
“江医生,慢走。”赵连长替她拉开大门。
“谢谢,不必再送了。”
朱红色的大门,“金包铁”的高墙,龙脊状的门楼,两尊巨大的石狮子,静默地立在两旁。
江挽晴走出门外,攥了攥手里那枚军功章。
心想,这扇门,往后大抵是不会再来了。
“挽挽!”
一声由远及近的惊呼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江挽晴一愣:“姑姑,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哪能安心在家待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