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玉莲声音发颤,提心吊胆跟了一路,又在外头等了半天,神经绷到极限,连声音都透着后怕。
“你说有办法救阿智,又不让我跟着,我……我不放心,就跟在你后头了。”
她本以为,江挽晴是去南大求徐骞林,或者想办法去医院找白苏苏,又或者,去公安局求情。
可随着公车驶去的方向,越发感觉不对。
直到下车,跟着江挽晴来到目的地。
看到挂着铝制蓝底白字,写着“秀灵西路19号”门牌的建筑,江玉莲两腿一哆嗦。
侄女之前住在乡下,搬进城里没几年,对城里很多事没有概念。
但她早些年就嫁进城里,耳濡目染,知道南城有几个地方极其特殊。
秀灵西路19号,是特殊中的特殊。
据说,住在这里的潘家人,祖上是科举状元,告老还乡后兴办学堂,跟南城教育界渊源颇深。
又说,民国时期,为了支持学堂教育,潘家从商兴办实业,补贴办学经费。
南城数不清多少人才,受此恩惠才得以出人头地。
还说,抗战时期,潘家不少子孙参加抗日牺牲在前线,后方又真金白银支持抗战,并在解放后,将名下多家工厂、商铺公私合营,上交国家。
她丈夫提过,他上班那国营单位,原本便是潘家的,捐给国家后才变成国营。
丈夫还说过,潘家在南城极其特殊,哪怕在特殊时期,也未被波及分毫。
反而在特殊时期过后,因为根正苗红,贡献与牺牲又着实惊人,虽行事低调不曾参政,但在南城政商各界有着特殊地位与极高声望。
单从他们的住所——放眼南城也找不到第二栋类似设计的独特建筑,且四面离得不远的不是武装部就是人民会堂。
便可见一斑。
寻常领导或者大老板,根本住不了这儿。
“挽挽,”江玉莲声音都在抖,简直要被侄女异想天开的大胆行为吓死了,“你该不会是想来求潘家人救阿智?”
潘家是何许人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