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医生递过来她的信件,又跟她说了什么。
江挽晴愣了一下,才拿起信件,身影拐进小隔间,消失在门帘之后。
而医馆斜对面,吉普车没开出多远。
车后座,秦渊骨节分明的手顿在文件上,黑沉沉的深眸望着车窗外,将榕树下那一幕一丝不落看在眼里。
潘老太太也看到了。
看到江挽晴在榕树下收拾情绪,看到她挂起微笑进了医馆,又看到她瘦削单薄的身影消失在门帘之后。
她疼惜地皱眉,转回头来,见她那冷脸的外孙神色如常,是一贯无波无澜的冷。
要不是她了解他,真以为他对刚才那一幕无动于衷。
方才她跟邵琦进了医馆,他就坐在车里,手上摊着文件,看似事不关己。
打探完消息,回到车里跟他说,也是一贯的冷脸,可那皱眉凝神的模样,分明一字不落,全听进去了。
小江医生回来,也是他第一个发现。
人都进医馆好一会儿了,他魂还没回来。
潘老太太都有点看不懂他了,“既然都看到小江医生回来了,怎么不去打声招呼?”
秦渊收回目光,落回到手中的文件上,翻过一页,什么都不说,只让邵琦继续开车离开,淡漠开口:“没空。”
“当真只是没空?”
潘老太太摇头,唏嘘道,“要不是程老开口,我专门跑这一趟,还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。”
“论文被人偷了,做成了假药,差点闹出了人命,都被公安带去问话了,她还想着劝病人不要吃药,让汤医生去劝那些药铺别卖了。”
“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,还惦记着别人,怕汤医生担心,硬是把委屈收拾干净了才进去。”
越说越叹气。
她是真喜欢小江医生。
模样好,性子温软却不懦弱,待人接物周到妥帖,更难得的是心地纯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