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胖身子踩在老旧的楼梯上,每一步都震得扶手发颤,但速度一点都不慢。
我跟在他后面,那几个便衣也呼啦啦全跟上来了...
那个警用电台说的地址就是何雪山家。
三楼,三零二。
门是老式的绿色防盗门,油漆剥落得斑斑驳驳,门框上贴着的春联已经褪成了灰白色。
一个警员直接上前敲门。
警员敲了三下,没人应。
又敲了三下,还是没动静。
“不是说人都死了吗?怎么可能有人开门。”
郝剑往后退了一步,抬腿就要踹。
就在这时,门锁咔嗒一声,从里面被人拧开了。
门开了一条缝,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往里推开。
一个穿着那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光着脚踩在肮脏的水泥地上,脚背上之前蹭破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。
湿漉漉的头发倒是干了,蓬松地散在肩头,衬得她那张脸更小了。
黑眼圈比昨晚更重,眼眶里的红血丝像是裂开的毛细血管,从眼角往瞳孔蔓延。
开门的人是沈鲤...
但她的眼神变了...
昨晚敲我门的时候,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,像是被追到绝路上的猫...
但现在的眼神里没有恐惧了,取而代之是阴恻恻的感觉。
她看到我们之后,嘴角慢慢翘起来,露出一个笑容...
那个笑容极其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