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最终会怎样。
手术记录不会造假,法律风险太大。
但新闻通稿、院方声明、未来的学术论文里,叙事重心会被精心调整。
林恩会变成不起眼的团队成员之一。
朱利安会站到聚光灯下。
副院长重新戴上眼镜,翻到了手术记录的第五页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她指着一行字:“徒手纵隔盲探,二十七秒定位肺动脉分支撕裂。在座有谁能解释,一个实习医是怎么掌握这项技术的?”
心胸科主任咳了一声。
“徒手盲探不是新东西,上世纪的战地外科手册都有。但现代心胸外科不再教了。有ct,有术中超声,有介入导航,没人需要拿手指去纵隔里摸。”
“那他跟谁学的?”
创伤科主任接过了话。
他就是昨晚挡在推车前面的人,比在座任何人都更不愿提起昨晚的事,所以他选择把水搅浑。
“我听说一些非正规的地方还在用这种技术。”
他斟酌着措辞,“唐人街。法拉盛。布朗克斯南区。那些没有执照的诊所,没有影像设备,病人多半是非法移民和帮派分子。”
“那些地方的‘黑医生’长年处理枪伤刀伤,没有ct可用,只能靠手指。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。
潜台词很清楚:这种技术是黑诊所才练的。一个正经医学院培养出来的医生,不可能会这个。
除非他的背景有问题。
心胸科主任皱着眉,开始算一笔账。
纵隔内的徒手触诊定位,需要对解剖结构有肌肉记忆级别的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