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,淩晨4点20分,美铁东北区域号从纽约莫伊尼汉车站驶出。
林恩靠在3号车厢的窗边,闭着眼。
之前,他给萨奇发了条消息,让他周六陪自己去一趟巴尔的摩。
萨奇的回覆只有一句话:「巴尔的摩的话,水鬼比我更合适。」
6点48分,列车驶入巴尔的摩宾夕法尼亚车站。
1911年的布紮风格老建筑,花岗岩立面,铸铁雨棚。
纽约的宾夕法尼亚车站在60年代被拆了,换成了一个地下洞穴,巴尔的摩这座反而留了下来。
一股湿冷的空气裹着切萨皮克湾的咸腥味灌进肺里。
一辆灰色丰田坦途皮卡停在车站东侧。水鬼靠在引擎盖上啃一个百吉饼,另一只手举着咖啡。
「哟,林医生,欢迎来到巴尔的摩~」
水鬼隔着半个停车场冲他喊,「纽约来的大明星驾到了。我该不该鼓掌?」
他假模假样地往四周看了看,清晨空荡荡的停车场上只有两只鸽子。
「观众有点少。不过也正常,这毕竟是巴尔的摩,连鸽子都想搬走。」
林恩拉开副驾的门。
「考利中心离这儿多远?」
「十来分钟。不过我建议绕一段西区,让你提前感受一下即将投身的美好工作环境。」
「我7点之前要到。」
「够了够了。」
水鬼发动引擎,「你这个人就是不会享受公路旅行。上次在沙漠我想放点音乐你都不让。」
「你记错了,是我们的客户不让。
「该死的墨西哥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