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药是你们的,钱是你们烧的,临床前做了四年,二期又跑了两年。等论文发出来,通讯作者却是美方pi,百泽的名字和赞助商挤在同一栏。」
「更麻烦的是回到国内以後。」林恩继续说道。
「你们拿着美国的数据向cde递三期申请,审评员开口第一个问题就是:通讯作者为什麽不是你们自己的研究者?原始数据的第一接触权为什麽在美方?然後,你们的bd和临床团队要花大量时间反覆解释,数据是我们的,药也是我们的,美方只是执行了临床部分。」
「解释得越多,越显得这些东西原本就不属於你们。」
屏幕那边彻底安静下来。
陈卓远旁边那个一直没怎麽开口的男同事,第一次开口。
「林医生,这些事情,您是从哪里知道的?」
他现在是真的想知道。
林恩心想,我总不能跟你说我是穿越者,之前还跟好几家国内药企合作过吧,於是先扯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「因为我知道,你们找过来,不只是想要一个能开展试验的美国临床中心。」
「你们真正想找的是一个合作方。承认药是百泽的,让百泽的研究者站在第一作者的位置上,再把数据交回百泽自己手里。」
「这些,我都能给你们。」
陈卓远摘下眼镜,用手指捏了捏鼻梁。
他跟无数美国学术机构和医院打过交道。
态度友好的不少。
愿意平等对待华国药企的,少之又少。
从来没有一个美国执业医生,能这样精准地说出华国药企在美国开展临床试验时,每一道不方便摆到桌面上说的伤口。
正因为如此,陈卓远反而更紧张了。
一个把你的底牌看得这麽透的人,下一句话通常就是杀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