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原本喧闹的饭桌稍微安静了一些。
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朱橚。
在他们眼里,这位朱五郎虽然武艺平平,但这肚子里装的墨水,那是真材实料,平日里讲古论今,那是一套一套的。
朱橚放下汤碗,用布巾抹了抹嘴,也没卖关子,看着周围这一圈求知若渴的大脑袋,开口说道:
“你们那是把鞑子想得太神了,平原野战,骑兵确实厉害,但要是碰到个铁王八呢?”
“铁王八?”赵二狗瞪大了眼睛,“咱还能背个龟壳去打仗?”
朱橚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,在桌上摆出了一个阵型:
“大汉元狩四年,卫青大将军出塞,面对匈奴的袭扰,发明了一种武刚车。这东西就像是一个个移动的堡垒,遇到骑兵突袭,所有的车立刻首尾相连,围成圆阵。”
“咱们现在用的独辕车,就是那玩意的改良版,不光能运粮食,车身上还带着插板和尖刺。一旦结阵,外面的骑兵冲不进来,鞑子那可笑的无敌骑射,在咱们强弓劲孥的弓弩手面前,能把他们都射成刺猬喽。”
“当年汉将李陵,凭着五千步卒和上百辆辎重车,硬是在浚稽山扛住了匈奴八万骑兵的围攻,杀伤了匈奴上万人,靠的就是这个法子。只要咱们不贪功冒进,把这大车阵往那一扎,北元的骑兵想啃下来,那得崩掉满嘴牙。”
张老八听得两眼放光:
“嘿,原来是这道理,俺就说嘛,那独辕车怎么死沉死沉的,原来那是咱们的命根子。”
周围几桌听得真切的士兵,也都纷纷点头。
原来那看似笨重的运粮车,还有这等大用处。
朱能点了点头,又问道:
“这防守我懂了,可草原那么大,鞑子那是长了四条腿的,咱们两条腿的哪追得上。万一他们不跟咱们打,就像泥鳅一样带着咱们在草原上兜圈子,那怎么办?”
朱橚给自己续了碗鱼汤,悠悠说道:
“朱大哥,那你看现在是几月份?”
“五月啊,正是天热的时候。”
“对,但是往回倒两个月,朝廷备战可是从开春就开始了。”
他笑着继续解释道: